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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训第一场对抗赛开打。

两边大体位置和之前一样，只做了一处调换：

18号段思思进到主力黄队，原本在黄队的6号谭晶晶被换到红队。

段思思神色淡淡的，从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一件崭新的黄色对抗背心，背后印的还是18号。

转到红队这边的谭晶晶，脸一下子沉下去，情绪明明白白写在脸上。

大伙挨个上来拿自己的对抗背心。

王茜一边往头上套背心，一边嘟囔：

“为啥咱们替补这边是红背心啊，看着跟被罚下场似的。”

旁边李霞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。

“别乱讲，不吉利。

红色就是提醒咱们要当心危险，机会还在。”

王茜套好背心，瞟了眼不远处低着头的谭晶晶，压着声音跟李霞咬耳朵：

“那她呢？

文化课三科挂了，就算补考通过，记录也留在档案里了，现在降到红队，是不是基本没戏了？”

声音压得低，可谭晶晶离得近，听得一清二楚，脑袋垂得更低了。

李霞赶紧又撞了撞王茜，示意她别再多嘴。

红队全员穿好背心，散开热身。

有人凑到谭晶晶旁边，开口缓和气氛：

“至少不用跟段思思搭伙了，挺好。

等下咱们好好配合啊！谭晶晶！”

谭晶晶没说话，只是轻轻点了下头。

其他队员也都看破不说破，都默契地主动跟她搭话表示欢迎。

谭晶晶读初二，一直踢后腰，性子内向敏感，抗压性弱。

其实，红队队员们和她本来就不算熟，说白了，大家心里真实想法很一致——只要段思思不在场上，换谁过来都可以接受。

“公主不在，不用演戏咯！”

不知道是谁随口说了一句，紧绷的氛围反倒轻松不少。

很快比赛准备就绪。

秦钰陪着马骁然走到中场，目光扫过对面的阵容，小声提醒她：

“骁然，别轻敌。

有过先例，吕莎莎下场的时候，你们十一打十，踢着都费劲。

也就是不管段思思在不在，对她们来说应该不受影响。”

马骁然心里猛地往下一沉。

“稳住，踢好你自己的位置，以不变应万变。”

马骁然点点头。

“嘟~~”

哨响，对抗赛开始。

可预想里段思思搅混水的场景并没有出现。

黄队只会在倒脚时候分给她球，进攻防守几乎都自动过滤她。

她在不在场，对黄队基本没有任何影响。

所以，红队没有看到任何好戏。

在队长的指挥下，黄队整体移动很齐，补位、进攻、回防步调统一。

红队这边靠着马骁然的组织，和王茜打出两三波流畅的配合，可惜最后都没能形成有威胁的射门。

黄队的防线卡得死死的。

另一边，谭晶晶心态慢慢崩了。

接球不稳，出球力度要么轻要么偏，发挥并不比段思思在时好多少。

马骁然一边来回拉扯，串联攻防，还得分出心思抽空安抚她，反而比段思思在的时候更累了。

这场对抗王导没有中途叫停纠错，完整踢满九十分钟，最终比分0:4，黄队赢。

不过红队没人互相埋怨，所有人都拼到最后，也实打实看清两边的差距。

唯独谭晶晶，没能跟上。

第二天继续对抗赛。

这次调整：19号王晓霞和黄队左边后卫对调，其余人员不动。

队员们慢慢摸出规律了：

王导就是靠这样来回轮换试阵。

能留在黄队不被调回去、稳住状态，主力席位基本就稳了；

一旦被下放到红队，心理落差很磨人，能不能扛住，全看自己。

谭晶晶明显扛不住，脚下越来越乱。

反观原本的主力4号霍美珠，落到红队之后依旧玩命奔跑，积极协防，守住左路。

于是第三场对抗，4号霍美珠调回黄队，改打右边后卫；

原来黄队的右后卫3号王佳转到红队打中后卫；

19号王晓霞依旧留在红队打左后卫，发挥她左脚出球的优势。

之后每一轮对抗都会小幅调换人员，大多是同位置轮换。

有人打一场就调回黄队，有人留在黄队站稳脚跟。

就连王茜也被换到对面，跟徐岩搭档过一场，打完又调回红队。

唯独马骁然，一次都没动过，始终待在红队。

一晃，已经开学了，也连续踢了一个月队内对抗。

距离省赛出发只剩一周，出征名单、首发阵容，王导半点口风都没漏。

队员私下凑在一起偷偷猜、来回盘名单，但凡上过黄队的，全都有机会，谁也说不准最后会定下谁。

训练结束，留在黄队的几个人默契留在教室复盘刚才的对抗。

“你上去几轮黄队了？”

“两次，位置没变。”

“我一次，拿了两个助攻。”

......

嘴上聊得热闹，没人敢笃定自己一定能拿到名额。

马骁然趴在教室最后一排的桌子上。

王茜跑过来，刚要挨着她坐下，忽然想起什么，挪到她对面，又朝着马骁然旁边的空位挥挥手。

“将军姐姐好！”

秦钰学着她的样子抬手回应：

“你好。”

她的确坐在马骁然边上。

马骁然抬抬眼，跟王茜说：

“秦姐姐跟你打招呼了。”

王茜一下子精神起来：

“真的？

怪不得我浑身都觉得有劲儿！”

她捋了捋衣服，强迫自己冷静，坐直在马骁然对面，帮她复盘今天的对抗。

“那个，骁然，我没记错的话，这一个月你一直都在红队？”

马骁然脑袋搁在胳膊上，闷闷“嗯”了一声。

秦钰在一旁接话：

“是啊，她心里有点郁闷，你帮我哄哄她。”

王茜听不见秦钰的声音，自顾自接茬：

“嗯！将军姐姐别急，这不有我呢，我来哄她！”

这话一出，马骁然和秦钰同时愣住。

秦钰难以置信看向王茜，马骁然张大嘴，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王茜。

“你...你...”

王茜懵懵懂懂，也伸出食指，指尖对上马骁然的指尖。

“干嘛呀？滋滋滋，你还给我通电啊？”

指尖轻轻碰了一下，王茜低头看了看。

马骁然才反应过来只是巧合，收回手，撑着下巴望着前面发呆。

其实，有那么一刹那，她也在期盼着，要是王茜或者其他人也能看见秦钰就好了。

那样自己情绪低落的时候，也有人可以陪陪她。

随后，小声嘟囔：

“没事，你继续。”

王茜收回手，认真分析起来：

“骁然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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